第(1/3)页 北大营,中军帅帐。 帐外风雪未停,厚重的牛皮帐被吹得微微起伏。 帐内,两排铁甲分列左右。 四大营统领、副统领,以及二十六名千夫长以上主官,尽数到齐。甲叶森冷,刀柄压在腰侧,没有人交头接耳,也没有人随意挪步。 雷烈抱刀立在萧尘右后方,半步不退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帅帐正中的老榆木沙盘之后。 萧尘坐在那里。 今日,他罕见地披了全甲。 六十斤玄铁狻猊甲压在身上,旧伤仍隐隐作痛。可他脊背笔直,硬是将那副清瘦身形压成了一柄出鞘前的重刀。 饕餮面甲悬在腰侧,玄色披风自肩后垂下,尾端压在厚毡上。 萧尘双手按着沙盘边框,目光从帐内一张张脸上掠过。 赵铁山、柳含烟、钟离燕、雷烈、李虎…… 还有那些在雁门关外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千夫长。 他们身上的伤还没好透。 有人眉骨上多了一道疤,有人左臂还缠着布,有人甲缝里还残着洗不净的暗褐血痕。 两个月的休整,能让伤口结痂,却洗不掉他们骨子里的血腥气。 萧尘终于开口。 “议兵之前,有一件事,我拖到今日,必须先做。” 帐内更静了。 萧尘缓缓起身。 玄铁甲叶摩擦,发出沉闷声响。 “呼延豹一战,我们打赢了。” 这几个字说得很平静。 可落在帐内诸将耳中,却像一块压了数月的巨石,终于轰然落地。 有人喉头滚动。 有人紧扣刀柄的手指,一点点松开。 赢了。 从白狼谷五万袍泽埋骨风雪、老王爷与八位少帅战死,到雁门关外正面凿穿五万铁骑、斩下呼延豹首级。 这个“赢”字,他们等了太久。 这几个月,镇北军像一杆被风雪压弯的铁枪。 枪杆未断,却始终低着头。 直到这一战,才终于重新挺直了脊梁。 萧尘的目光落在右侧首位。 “西大营统领,赵铁山。” 赵铁山浑身一震,花白胡须轻轻抖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