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师兄是真心对我好的人-《老公假死骗她五年,改嫁财阀后高调官宣》

    他把所有的后几句都咽了回去,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被子上那只没受伤的手背,指尖的力度小心翼翼:“不管你怎么选,师兄都站你这边。”

    倪好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。那是她今晚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在病房里安静地待到了深夜。封旭言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病床的方向,确认她的呼吸均匀平稳才重新放下心来。凌晨两点的时候倪好醒来喝水,发现他根本没睡,正借着手机上微弱的光在看白天没看完的文献,屏幕调成了最低亮度,手指翻页的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音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怎么还不睡。”她的嗓音带着半梦半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封旭言惊了一下,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,像是偷看漫画被老师抓了包的中学生:“睡了睡了,刚醒。”他把被子往上一拉蒙过头顶,闷闷地催她,“你也睡,别盯着我看。”

    倪好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,缩回被子里重新闭上眼睛。她听着窗外的夜风声和隔壁陪护床上刻意放轻的翻身声,那些连日来积在心头的疲惫和心酸,在这一刻被一点一点悄悄稀释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周锦华就提着保温桶推开了病房门。她昨天回去之后翻出了家里的老砂锅,用文火炖了四个小时的枸杞乌鸡汤,汤色浓得像琥珀,一打开盖子满病房都是暖洋洋的香气。她看着封旭言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,心疼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,催他赶紧回家洗个澡睡一觉,研究所那边不着急去,她替他打过了招呼。封旭言死活不放心走,最后拗不过倪好也跟着劝,才背起包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封旭言前脚刚离开,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,樱桃的小脑袋先从缝里探了进来,水灵灵的眼睛在看到倪好的一瞬间亮了起来。她抱着一束比自己半个身子还大的百合花跑了进来,阳光给她小小的身影镀了一圈金边,脆生生地喊着:“姐姐!樱桃来看你啦!”

    跟在樱桃身后的,是席衡之的助理。助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,轻手轻脚地放在床头柜上之后便退到走廊里候着了。

    樱桃把花束放在倪好枕边,整个人趴在床边仰着小脸看她:“姐姐,你今天有木有好一点?伤口还疼不疼?我给你带了糖,是爸爸从瑞士带回来的巧克力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,全给姐姐!”

    周锦华看着这孩子喜欢得不行,弯下腰逗她:“小朋友,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?你爸爸呢?”

    “爸爸在楼下!”樱桃脆生生地答,“爸爸说他不方便上来,让助理叔叔送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周锦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两个一看就是高档私厨出品、还印着某星级酒店标志的保温袋,又看了一眼倪好,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疑惑。倪好作势低头整理被子,避开了师母审视的视线。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席衡之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——又是守在病房不肯走,又是派人来送花送饭,这和他之前那个冰冷多疑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上午的阳光铺满病房的时候,樱桃趴在倪好床边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,说她的画被老师挂在了走廊上展览,说她新学了一首曲子要在下一场音乐会上弹给姐姐听,说保姆阿姨包的饺子没有姐姐包的酸奶馅好吃。她一个人自说自话讲了两个小时,中间把自己讲累了缩在沙发角上睡着了,小毯子盖到下巴,嘴还微微张着,睫毛在睡梦里轻轻颤。

    倪好靠在床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,心里某个被冰冻了很久的角落彻底化开了。樱桃是这样,千岁曾经也是这样的。她以为所有的孩子都会像樱桃一样,你给她真心她就还你真心。但千岁不是这样的——千岁只把真心留给那些有价值的人。

    周锦华在陪护椅上削苹果,刀锋推着果皮转了一圈一圈。她削完之后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碗里递给倪好,才慢慢开了口:“你昨晚回来的路上,封旭言跟我说了。你决定要改嫁了?”

    倪好点了点头,接过玻璃碗用叉子戳了一小块苹果含进嘴里,声音有些含糊:“嗯。等解除了和傅家的关系,我就准备和师兄那边正式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周锦华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。她对这个结果的感受很复杂——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学生能走到一起,她做师母的心里当然欢喜;但她分明看得出,倪好说起这件事的语气,和当年说起傅昀啸时的语气完全不同。那是一种冷静的、经过理性计算后的决定,像一个在银行柜台前核对资金回报率的投资人,而不是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新娘。

    “好好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周锦华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敲碎什么东西,“和旭言在一起的事。”

    倪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她听懂了师母在问什么——不是问她有没有想好决定本身,而是问她有没有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她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,垂着眼看手里的玻璃碗:“师兄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