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,家塾。 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弥漫着墨香与少年气息的教室里。 连续两日得到夫子夸奖的张文渊,如同斗胜的小公鸡,下巴抬得老高,正被几个平日玩得较好的同窗围在中间,唾沫横飞地吹嘘着。 “读书有何难?” “本少爷不过是往日未曾用心罢了!” “稍一用功,夫子便夸我孺子可教!” 他拍了拍胸脯,声音洪亮,生怕别人听不见,继续道: “待我将来考取功名,定要效仿那范文正公,做个文武双全的儒将,上马安邦,下马治国!” 谁知,他正说到兴头上,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插了进来,说道: “哼,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,原来是张大儒将。” 说话的,是坐在前排一个穿着绸缎长衫,面容白净的男孩,名叫李俊,年纪稍大。 其父是镇上有名的乡绅,与张举人也有往来。 他功课一向名列前茅,深得陈夫子喜爱,平日里,便有些瞧不上张文渊这等顽劣学子,两人素来不对付。 李俊站起身,踱步过来,上下打量着张文渊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说道: “不过是侥幸答对了两次提问,被夫子随口夸了两句,便不知天高地厚,在此大言不惭,真是恬不知耻!” “还儒将?我看你就是个只知舞枪弄棒的粗鄙武夫胚子!” “你!” 张文渊被这番连削带打的话气得满脸通红,尤其那句粗鄙武夫胚子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。 他猛地攥紧拳头,怒喝道: “李俊!你敢辱我!” “有本事出去单挑!” 李俊却丝毫不惧,反而嗤笑一声。 昂着头,用手中书卷虚点着张文渊,骂道: “君子矜而不争,群而不党。” “似你这等好勇斗狠之辈,只会逞匹夫之勇,圣人之言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 “与你动手,平白污了我的手!” 这一番引经据典的斥骂,张文渊听得半懂不懂,但,那股子鄙夷和羞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。 他愣在原地,脸憋得发紫,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,难受至极。 就在张文渊窘迫不堪,周围的同窗窃笑不已之际,一道清晰的声音自廊下传来: “李公子此言差矣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