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天门外,仙云凝滞。 神仙,修的是长生,求的是大道,但他们并非是不通世理的蠢物。 相反,能坐在这里的,哪一个不是历经了王朝更替,见惯了沧海桑田的人精? 他们比下界任何一个凡人君王,都更懂得这世间运转的底层逻辑。 以往,无论是凡间的诸子百家,还是天上的道法佛理,探讨的始终是如何治人。 儒家定尊卑,用法度与道德去约束人;道家求无为,依顺自然去放任人;佛家讲因果,用畏惧和期盼去抚慰人。 归根结底,都是在承认资源集中于少数人这一既定现实的前提下,去修补,去教化,去安抚。 可画面里那个疯疯癫癫的陆凡,却硬生生地用最粗鄙的语言,说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 他不去探讨怎么治人,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天下乱象的真正毒瘤,治物。 将承载万物的资源,土地,乃至百工之技,从私相授受的特权中剥离出来,化为天下共理的公器。 用物质的绝对丰盈和分配的绝对公理,去强行扼杀人性中滋生贪婪的土壤。 “大方无隅,大器晚成......” 太白金星垂下眼眸,手中那柄洁白的拂尘被他轻轻拢在臂弯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。 这位在天庭主理文翰,自认阅尽三界文章的老神仙,此刻眼中少了平日里和稀泥的圆滑,多了一抹纯粹的文人惊叹。 “此等言论,虽如痴人呓语,但若剥去其狂悖之外衣,细细咀嚼,其内里之逻辑,竟是自洽到了极点。” “老臣历经数朝,阅尽凡间经史子集,从未见有哪一派学说,能将这世间争端的源头,剖析得如此透彻。” “不求神明护佑,不靠君王施舍,单以公器二字,便欲平却天下之不公......这等立意,何等新锐,何等宏大。” 站在他身旁,掌管人间福祸的司命星君也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 “不错。他这法子,若是真能实行。那这下界的亿万苍生,当真便再无饿殍,再无冻骨。” 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若这财与食不再是稀缺之物,不再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用来要挟的筹码,那这世道,确实会如他所言,再也生不出那些为了蝇头小利而拔刀相向的仇怨。” 司命星君叹了一声,“若世间真无仇怨,我等也就不必日夜操劳于为人判定灾厄祸福了。” “这等视界,确非常人所能及。” 天庭这些文官星君的窃窃私语,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 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,对陆凡喊打喊杀的佛门菩萨与道门金仙,听闻此言,竟然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底气。 佛门阵营最前方。 观世音菩萨静立于莲台之侧。 第(1/3)页